月光之花 Moonpetal (2/2)
cagyn
遺忘山谷的迷霧依舊濃重,老宅沉重的木門被迦勒猛地推開,發出「砰」的一聲巨響。
「莉莉絲!姐!妳在嗎?」
迦勒像一陣旋風般在走廊和樓梯間穿梭,他的焦慮在各個房間炸開。他推開書房、臥室、甚至連閣樓都沒放過,直到他再次衝回一樓,撞見了剛從浴室走出來的莉莉絲。
莉莉絲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睡袍,正拿著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頭濕漉漉的黑色長髮。她看著喘得像頭牛的弟弟,挑起眉毛,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:
「迦勒,剛才你在二樓吼第一聲的時候我就回應了,是你衝得太快,根本沒在聽。」
迦勒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,上前用力給了姐姐一個結實的擁抱。莉莉絲動作僵硬了一下,隨即有些無奈地用手心推開迦勒的腦袋:「好了,都幾歲了?還跟姐姐撒嬌。」
「妳去月木山丘幹嘛?」迦勒退後一步,上下打量著她,「那是狼人的領地!妳沒跟那群大狗打起來嗎?」
「有啊。」莉莉絲淡定地走到梳妝台前,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「打得還挺兇的,木材廠都被拆了一半。」
「什麼?!」迦勒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「但打完了,也交了個朋友。」莉莉絲的眼神閃過一抹柔軟,「現在年輕一代的狼人,似乎沒像老頭子們說的那樣暴躁,是可以交流的。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?」
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。壁爐裡沒有火,吸血鬼的宅邸總是透著一股清冷。
迦勒將臉埋在膝蓋裡,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,這副模樣讓莉莉絲想起了當年那個躲在她身後的小男孩。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迦勒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,「我以後再也不會逼妳回老家了,也不會再提跟他們和解的事。那天……我也沒忍住,讓他們看到了我的黑暗型態。看著他們尖叫的樣子,我突然發現,那樣的『父母』,我也沒辦法接受。我不想要那種扭曲偏愛。」
迦勒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,上前用力給了姐姐一個結實的擁抱。莉莉絲動作僵硬了一下,隨即有些無奈地用手心推開迦勒的腦袋:「好了,都幾歲了?還跟姐姐撒嬌。」
「妳去月木山丘幹嘛?」迦勒退後一步,上下打量著她,「那是狼人的領地!妳沒跟那群大狗打起來嗎?」
「有啊。」莉莉絲淡定地走到梳妝台前,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「打得還挺兇的,木材廠都被拆了一半。」
「什麼?!」迦勒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「但打完了,也交了個朋友。」莉莉絲的眼神閃過一抹柔軟,「現在年輕一代的狼人,似乎沒像老頭子們說的那樣暴躁,是可以交流的。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?」
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。壁爐裡沒有火,吸血鬼的宅邸總是透著一股清冷。
迦勒將臉埋在膝蓋裡,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,這副模樣讓莉莉絲想起了當年那個躲在她身後的小男孩。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迦勒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,「我以後再也不會逼妳回老家了,也不會再提跟他們和解的事。那天……我也沒忍住,讓他們看到了我的黑暗型態。看著他們尖叫的樣子,我突然發現,那樣的『父母』,我也沒辦法接受。我不想要那種扭曲偏愛。」
莉莉絲沈默了片刻,伸出蒼白的手,輕柔地揉了揉迦勒那頭深棕色的亂髮。
「迦勒。」
她舉起右手,中指上那枚金色的戒指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暗芒。迦勒也抬起頭,看著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同款的黑鎳色戒指。
這是他們當年離開家、決定一起在遺忘山谷活下去時立下的誓言。
「那些死結,解不開就算了。」莉莉絲的聲音雖然冷冽,卻帶著溫熱的承諾,「但別忘了,無論外面的世界怎麼變……我們是一輩子的家人。」
迦勒看著那枚戒指,眼眶微紅地點了點頭。他知道,雖然莉莉絲在月木山丘經歷了某些他不知道的事,但眼前的姐姐,依然是那個會為他遮風擋雨的吉娜。
遺忘山谷的深夜恢復了往常的死寂,但莉莉絲的房間裡,空氣卻燥熱得讓這位冰冷的吸血鬼感到臉頰發燙。
莉莉絲猛地把自己摔在巨大的天鵝絨床上,呈大字型躺著,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浮雕。
「維托莉莉絲……妳到底在幹什麼?!」她低聲哀嚎,隨即拉起枕頭死死蓋住自己的臉。
回想起在月木山丘地下室的那一夜,那些滾燙的觸碰、羅利那對抖動的狼耳朵,還有自己那股主動索吻的衝動……她現在恨不得用魔法在房間地板挖個洞鑽進去。
當初迦勒對摩根一見鍾情、整天魂不守舍的時候,她還冷冷地吐槽過弟弟「膚淺」。
結果呢?自己不但也栽進了這場名為「一見鍾情」的意外,甚至比迦勒更瘋狂、更衝動,第一次見面就直接跟人家「滾」到床上去了。
「是因為寂寞太久了嗎?」莉莉絲自言自語,隨即又搖了搖頭。不,是因為那個狼人眼裡的野性與理解,在那一刻顯得太過珍貴。
她翻了個身,蜷縮起來,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唇瓣。羅利當時沒有拒絕,甚至熱烈地回吻了……那這算什麼?一場宣洩?還是某種跨種族的契約?
她翻了個身,蜷縮起來,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唇瓣。羅利當時沒有拒絕,甚至熱烈地回吻了……那這算什麼?一場宣洩?還是某種跨種族的契約?
這場曖昧的酸甜苦辣,看來夠她糾結好一陣子了。
-
與此同時,迦勒推開微光溪家門的動作輕得像一陣微風。
客廳的壁爐只剩下暗紅的餘燼。沙發上,摩根懷裡還抱著那本沒讀完的電子書,腦袋歪在一側睡得正香。
而那隻威武的火鳳凰芬妮,此時也收斂了神聖的金色火焰,像一團溫和的小暖爐,縮在摩根腳邊打著呼嚕。
迦勒看著這一幕,原本疲憊的心瞬間被塞滿了溺愛。他放慢呼吸,像是在對待世上最珍貴的瓷器,長臂一伸,穩穩地將摩根托抱起來,準備帶她回溫暖的被窩。
迦勒看著這一幕,原本疲憊的心瞬間被塞滿了溺愛。他放慢呼吸,像是在對待世上最珍貴的瓷器,長臂一伸,穩穩地將摩根托抱起來,準備帶她回溫暖的被窩。
「唔……迦勒?」
摩根在移動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綠色的眼睛,看清了眼前那雙帶著笑意的灰藍色眼眸。她伸出纖細的手臂勾住迦勒的脖子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黏糊與安心:
「你回來了……莉莉絲還好嗎?」
「她很好。」迦勒親吻了一下摩根的額頭,輕聲說道,「睡吧,寶貝,今晚我哪都不去了。」
微光溪的深夜,月光穿透薄雲灑在臥室的地板上,本該是靜謐的時刻,卻被一陣壓抑的、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喘息聲打破。
摩根在移動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綠色的眼睛,看清了眼前那雙帶著笑意的灰藍色眼眸。她伸出纖細的手臂勾住迦勒的脖子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黏糊與安心:
「你回來了……莉莉絲還好嗎?」
「她很好。」迦勒親吻了一下摩根的額頭,輕聲說道,「睡吧,寶貝,今晚我哪都不去了。」
微光溪的深夜,月光穿透薄雲灑在臥室的地板上,本該是靜謐的時刻,卻被一陣壓抑的、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喘息聲打破。
摩根從淺眠中驚醒,她立刻察覺到身邊床鋪的震動。迦勒坐直了身體,背影在黑暗中顯得異常緊繃,雙肩劇烈地起伏著。
「迦勒……?」摩根輕聲喚道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擔憂。
「沒事……只是個惡夢。」迦勒沒有回頭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他死命地按著自己的額頭,試圖壓制體內那股躁動的本能。
「迦勒……?」摩根輕聲喚道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擔憂。
「沒事……只是個惡夢。」迦勒沒有回頭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他死命地按著自己的額頭,試圖壓制體內那股躁動的本能。
這是迦勒轉化後最深層的痛苦。身為一個擁有極高道德感、討厭鮮血的吸血鬼,他的人性與吸血鬼的野性始終在拉鋸。
每當他試圖像人類一樣尋求睡眠來緩解疲勞,那些關於轉化時的血色記憶、或是潛意識裡的飢渴,就會化作惡夢將他拖入深淵。
驚醒時,他往往會不由自主地顯露出黑暗型態,那種緊繃感讓他根本無法得到真正的休息。

摩根沒有被他那副緊繃的樣子嚇退,她緩緩靠近,從背後輕輕摟住迦勒的手臂。
感覺到摩根的觸碰,迦勒猛地轉過頭,那雙原本灰藍色的眼睛此刻正燃燒著赤紅的光芒,尖銳的獠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,那是他最脆弱也最危險的時刻。
摩根沒有言語,只是溫柔地伸出雙手,捧住那張充滿野性張力的臉龐。
她湊上前,在迦勒那冰冷且顫抖的唇上落下一個深情的親吻。
隨著吻的加深,摩根體內那股純淨、溫暖且充滿生機的魔力,順著雙唇交接處緩緩流向迦勒。那股魔力像是一股清泉,沖刷掉他血管裡的暴戾與焦慮。
「好一點了嗎……老公?」摩根在唇分之際,難得用那種帶著撒嬌與心疼的語氣低聲詢問。
聽到那一聲「老公」,迦勒原本緊繃的肌肉終於徹底放鬆下來。他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,恢復了平時那雙略帶憂鬱的灰藍色眼眸。
他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輕笑,隨即轉身將摩根緊緊揉進懷裡,像是要確認自己真的身處溫暖的人間。
「好多了……謝謝妳,老婆。」迦勒把臉埋在摩根的頸窩,悶聲說道,「可能這幾天發生的事真的壓得我太難受了。在醫院看見他們那樣對莉莉絲,我才發現,那個我記憶中想守護的『家』早就不在了。」
他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變得堅定卻也帶著一抹酸楚:
「我以後再也不回那個老家了。雖然心裡覺得空空的、悶悶的,好像把一部分的過去徹底切掉了,但只要想到這裡還有妳……我就覺得自己還能撐下去。」
摩根安靜地回抱著他,感覺到迦勒的氣息漸漸平穩。她知道,這是一個溫柔靈魂在與過去道別時必經的陣痛,而她會一直守在這裡,直到他的傷口完全癒合。
迦勒帶著那一絲尚未褪盡的疲憊,緊緊環抱著摩根躺回被窩。摩根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,在迦勒的腰間規律且輕柔地拍撫著,那種節奏像極了安撫孩童的溫柔。
「我不知道這對吸血鬼有沒有用,」摩根貼在迦勒耳邊,吐息如蘭,「祝福咒,它能捕捉星光的溫柔,編織成一場最安穩的美夢。」
摩根低聲吟唱起一段古老且生澀的咒文,語調起伏如波浪般平緩。隨著咒語流動,一股金色的、如同微光般的魔力漸漸覆蓋在兩人身上。
迦勒感覺到那股冰冷的吸血鬼體質彷彿被暖陽融化,原本為了壓抑本能而時刻緊繃的腦神經,在一陣陣溫柔的「搖籃曲」中終於徹底鬆懈。
那是他轉化以來,第一次感覺腦袋變得沉重、眼皮不再跳動。他在摩根那聲輕柔的「晚安,老公」中,沉入了一個只有花香與微風的夢境。
那是他轉化以來,第一次感覺腦袋變得沉重、眼皮不再跳動。他在摩根那聲輕柔的「晚安,老公」中,沉入了一個只有花香與微風的夢境。
-
隔天一早,當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鋪上時,迦勒緩緩睜開眼。
他驚訝地發現,大腦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,那種長年累月因為睡眠不足和魔力匱乏,以及他對吸血的克制,而產生的乾澀感一掃而空。他坐起身,感覺體內的魔力運行得非常順暢。
轉過頭,他看見摩根還深陷在夢鄉裡。這位平時端莊內斂的賢者,此刻睡姿有些放飛,金髮散亂在枕頭上,嘴巴還微微張開,露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憨態。
「噗……」
迦勒忍不住偷笑出聲。他伸出修長的手指,壞心地在摩根那紅潤的唇瓣上輕輕劃過。摩根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癢,反射性地抿了抿嘴,甚至還像小動物一樣咬了咬下唇,然後翻身繼續睡。
迦勒收回手,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他低聲呢喃:「要是當初沒遇見妳,我現在會在哪裡徘徊呢……」
為了感謝老婆昨晚的「特效藥」,迦勒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。他沒有驚動還在呼呼大睡的芬妮,而是熟練地繫上圍裙走進廚房。
廚房裡很快傳來了奶油融化的香氣和煎吐司那種滋滋作響的幸福感。迦勒一邊哼著昨晚摩根唱的那首搖籃曲,一邊用心地擺盤。他知道,當摩根被這股香味喚醒時,一定會露出那個讓他甘願付出一切的燦爛笑容。
廚房裡很快傳來了奶油融化的香氣和煎吐司那種滋滋作響的幸福感。迦勒一邊哼著昨晚摩根唱的那首搖籃曲,一邊用心地擺盤。他知道,當摩根被這股香味喚醒時,一定會露出那個讓他甘願付出一切的燦爛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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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靜謐地灑入廚房的落地窗,將木質餐桌鍍上一層暖洋洋的金邊。
摩根懷裡抱著羽毛蓬鬆、顯然還沒睡醒的芬妮走出房間。她身上披著那件寬大的羊毛披肩,整個人像是陷在柔軟的織品裡,還帶著昨晚夢鄉殘留的慵懶氣息。
「早安,迦勒……」摩根輕聲開口,聲音帶著一點點鼻音。雖然平日裡她總是表現得端莊內斂,甚至在稱呼上顯得有些客氣,但那雙半瞇著的綠色眼眸在看見迦勒的那一刻,那份無意識的依賴感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當她看清餐桌上的陣仗時,原本還帶著睏意的雙眼不禁微微睜大。
金黃酥脆的法式吐司淋上了亮晶晶的楓糖漿,鮮紅欲滴的草莓切片整齊排列,最頂端竟然還豪邁地堆了一球正在緩緩融化的香草冰淇淋。
旁邊那一杯熱紅茶冒著氤氳的水汽,優雅的伯爵香氣在空氣中擴散,這畫面精緻得比魔法學院旁的頂級咖啡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摩根拉開椅子坐下,指尖輕觸著微熱的瓷盤,她有些無奈地垂下眼簾,試圖遮掩上揚的嘴角,語氣帶著一點點笨拙的寵溺:「迦勒,你再這樣餵下去,我真的會被你養胖的。」
「在我眼裡,寶貝妳不管變成什麼樣子,都是這世界上最迷人的。」迦勒輕笑著走過來,從背後溫柔地環抱住摩根,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纏綿的親吻,低沉的嗓音像化不開的蜜糖。
摩根被這直白的誇獎弄得有些扭捏,她不太習慣這樣熱烈的氣氛,身體微微僵了一下,隨即轉過身,伸出細長的手指,看似抱怨、實則輕柔地捏了捏迦勒那張俊俏的臉龐,眼底盛滿了只有對他才會顯露的溺愛。
摩根低頭看著迦勒的手,指尖在他略顯冰涼的手背上反覆摩挲,像是要確認他的溫度。她沈默了片刻,似乎在心底反覆斟酌著詞句,良久才輕聲說道:
「迦勒,以後週末回家,睡前我都會為你用祝福咒。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有睡眠的困擾……」
她握緊了他的手,聲音雖輕,卻透著身為「原始魔法賢者」特有的沉穩與堅定:
「你總是要我多依賴你……但偶爾,也讓我為你撐起一片陰影,好嗎?」
摩根這番話說得有些生澀,甚至沒有直視迦勒的眼睛,但迦勒聽懂了——這是她內斂的靈魂能給出的、最深沉的承諾。他心底那塊因為原生家庭而留下的空洞,在此刻被溫柔地填滿。
迦勒收斂了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深情地注視著眼前這位不善言辭的天使,再次低下頭,親暱地抵住她的額頭。
「好,聽老婆的。」他低聲承諾,嘴角勾勒出最幸福的弧度。
芬妮在一旁看著這對黏糊糊的伴侶,抖了抖身上帶火的羽毛,發出一聲清脆卻又帶點不耐煩的鳴叫,像是在抗議自己被遺忘了。
摩根拉開椅子坐下,指尖輕觸著微熱的瓷盤,她有些無奈地垂下眼簾,試圖遮掩上揚的嘴角,語氣帶著一點點笨拙的寵溺:「迦勒,你再這樣餵下去,我真的會被你養胖的。」
「在我眼裡,寶貝妳不管變成什麼樣子,都是這世界上最迷人的。」迦勒輕笑著走過來,從背後溫柔地環抱住摩根,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纏綿的親吻,低沉的嗓音像化不開的蜜糖。
摩根被這直白的誇獎弄得有些扭捏,她不太習慣這樣熱烈的氣氛,身體微微僵了一下,隨即轉過身,伸出細長的手指,看似抱怨、實則輕柔地捏了捏迦勒那張俊俏的臉龐,眼底盛滿了只有對他才會顯露的溺愛。
摩根低頭看著迦勒的手,指尖在他略顯冰涼的手背上反覆摩挲,像是要確認他的溫度。她沈默了片刻,似乎在心底反覆斟酌著詞句,良久才輕聲說道:
「迦勒,以後週末回家,睡前我都會為你用祝福咒。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有睡眠的困擾……」
她握緊了他的手,聲音雖輕,卻透著身為「原始魔法賢者」特有的沉穩與堅定:
「你總是要我多依賴你……但偶爾,也讓我為你撐起一片陰影,好嗎?」
摩根這番話說得有些生澀,甚至沒有直視迦勒的眼睛,但迦勒聽懂了——這是她內斂的靈魂能給出的、最深沉的承諾。他心底那塊因為原生家庭而留下的空洞,在此刻被溫柔地填滿。
迦勒收斂了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深情地注視著眼前這位不善言辭的天使,再次低下頭,親暱地抵住她的額頭。
「好,聽老婆的。」他低聲承諾,嘴角勾勒出最幸福的弧度。
芬妮在一旁看著這對黏糊糊的伴侶,抖了抖身上帶火的羽毛,發出一聲清脆卻又帶點不耐煩的鳴叫,像是在抗議自己被遺忘了。
摩根被逗笑了,眉眼彎彎地分了一小塊吐司餵給芬妮,餐桌旁流動著前所未有的和諧與平靜。
隨著晨光愈發明亮,迦勒端起那杯純黑咖啡,慢條斯理地啜飲著。
隨著晨光愈發明亮,迦勒端起那杯純黑咖啡,慢條斯理地啜飲著。
儘管人類的食物無法填飽他身為吸血鬼的飢渴,但看著摩根就在手邊,這種平凡的生活感,卻早已填補了他靈魂所有的空缺。
「她說當時腦袋亂成一團,只是一直跑、一直跑,結果就闖進去了。」迦勒苦笑著搖搖頭,想起姐姐昨晚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,語氣帶著一絲慶幸,「她也是命大,撞上的是那邊的狼人頭目之一。兩個人打了一架,拆了人家半個廠房,結果竟然打出了交情,莫名其妙變成了朋友。」
摩根聽完,忍不住發出一聲驚訝的輕笑,握著銀製叉子的手懸在半空中。 「變成朋友了?」她眨了眨眼,那份端莊的臉龐此刻顯得有些生動,覺得這發展確實很符合莉莉絲那風風火火的個性,「在魔法史的記載裡,那兩個種族相遇,通常只有一個血流成河的結果。」
「說到這個,」迦勒放下手中盛著純黑咖啡的瓷杯,神情變得有些好奇,「我只聽一些吸血鬼前輩提過,狼人和我們向來不合。但到底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啊?」
摩根輕輕放下餐具,神情瞬間恢復了身為賢者的沉穩與嚴謹。雖然在面對迦勒的調情時,她常像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,但一旦談起古老的魔法脈絡,那種博學而冷靜的氣場便會重新回歸。
「這件事……其實我們魔法師也難辭其咎。」摩根低聲說道,眼神略微放空地飄向窗外,彷彿正透過晨霧看見遠古的硝煙。 迦勒愣了一下,一臉疑惑地發出了一聲:「蛤?跟魔法師有關?」
「狼人的起源,最早是一群被稱為『月之魔法師』的族群。」摩根修長的手指在木質桌面上輕輕劃過,指尖洩漏出點點螢光,魔力在空氣中幻化出微縮的符文虛影,「他們發現了利用月光作為能量的方法,當時他們的使魔就是狼。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,他們嘗試將月光能量與使魔的能力結合,才演變成了現在的狼人。」
她停頓了一下,語氣變得有些沉重。 「後來,『無限之焰』戰爭爆發了。當時的吸血鬼族群為了復仇,企圖轉化所有的魔法師作為奴僕。而守在第一道防線的,正是那些月之魔法師。雙方在那場戰爭中纏鬥了七天七夜,那是一場幾乎毀滅所有文明的廝殺。」
「最後的結果是兩敗俱傷。吸血鬼遠遁南方的遺忘山谷,而受創嚴重的狼人則退守北方的月木山丘。那場戰爭連魔法學院也被毀得差不多了……」摩根輕嘆一口氣,掌心的符文隨之熄滅,「現在,微光溪的學院是靠我、西蒙和愛蘿三個人的魔力在支撐。狼人與吸血鬼的仇恨,是從那個時候就刻進骨子裡的遺產。」
迦勒聽得目瞪口呆,沒想到這背後竟然還有這段慘烈的歷史。他看著摩根,忍不住感嘆道:「莉莉絲能跟那邊的頭目交朋友,簡直是打破了幾百年的魔咒啊。」
摩根轉過頭看著迦勒,清晨的陽光在她的瞳孔裡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澤,眼神中流露出那種內斂且專一的溫柔,「歷史是由前人寫下的,但未來……可以由我們重新選擇。就像我也沒想到……會跟一個吸血鬼在一起。」
說到這裡,摩根像是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「露骨」的話,原本端莊的姿態瞬間崩解,有些侷促地低下頭去,埋首於那杯冒著煙的紅茶中,纖細的耳根迅速泛起一抹紅暈。
迦勒看著摩根那副明明是強大的賢者,卻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羞得想躲進茶杯裡的模樣,嘴角那抹壞笑越發明顯了。他放下杯子,雙手撐著下巴,灰藍色的眼神像黏在摩根身上似的,滿是溺愛。
「所以,老婆,」迦勒壓低了聲音,語調帶著一絲促狹卻又誠摯的磁性,「連幾百年的戰爭都攔不住我愛上妳,命運註定好我們要在一起。」
摩根剛含進嘴裡的一口紅茶差點嗆到,她連忙垂下睫毛。心跳快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,那是任何法術都無法平息的悸動。她匆匆將茶喝完,動作透著一絲慌亂。
「我、我喝完了。我要去換衣服準備回學院了。」 摩根轉過身,幾乎是小跑著往房間的方向逃離。
隨後,她飛快地撈起還在打哈欠的芬妮,像一陣輕煙般鑽進了房間。
迦勒看著她那略顯凌亂卻無比可愛的背影,感受到手背上殘留的那一點點法力的餘溫,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。
摩根剛含進嘴裡的一口紅茶差點嗆到,她連忙垂下睫毛。心跳快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,那是任何法術都無法平息的悸動。她匆匆將茶喝完,動作透著一絲慌亂。
「我、我喝完了。我要去換衣服準備回學院了。」 摩根轉過身,幾乎是小跑著往房間的方向逃離。
然而在路過迦勒身邊時,她趁著迦勒還沒反應過來,她那溫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迦勒冰涼的手背,那是她不擅長言辭的靈魂,能給予的最熱烈的回應。
隨後,她飛快地撈起還在打哈欠的芬妮,像一陣輕煙般鑽進了房間。
迦勒看著她那略顯凌亂卻無比可愛的背影,感受到手背上殘留的那一點點法力的餘溫,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。
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,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伯爵茶香與草莓味。他看著這充滿生活氣息的客廳,心裡想著,這場「宿怨」後的寧靜,真是好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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